[#6楼] 第6章 风波再起，苏氏集团的绝命内鬼

苏晚晴的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疾驰，车内暖气充足，但她的脸色比车外的寒风还冷。

赵易坐在副驾驶，军大衣敞着怀，手里捏着那三枚还带着余温的铜钱。

“说说吧，什么情况。”

苏晚晴没回头，眼睛盯着前方的路：“副总裁刘建业，四十六岁，苏氏三号人物。我爸在的时候他就是元老了，手里攥着百分之八的股份，在董事会里能拉动至少三个小股东。”

“今天下午我不在的时候，他突然召开了临时董事会，以集团近三个月连续亏损为由，提起对我的不信任投票。”

赵易问：“亏损是真的？”

苏晚晴嗯了一声：“房地产行业下行，第四季度确实不好看。但离危及根基远着呢，他就是借题发挥。”
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
苏晚晴的声音沉了一个调：“他说我身体不好，精神恍惚，不适合继续担任总裁。还暗示我沉迷封建迷信，找了个江湖骗子看风水，影响公司形象。”

赵易乐了。

“江湖骗子说的是我吧。”

苏晚晴瞥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好笑？”

“还行，被人叫骗子又不是第一回了。”赵易把铜钱收进口袋，“你现在飞过去来得及？”

“来得及。董事会散了但表决被我的人拖住了，反对票不够，明天上午十点重新投票。今晚我必须把摇摆不定的股东稳住。”

车到苏氏集团总部的时候，大楼灯火通明。

门口的保安队长看见苏晚晴的车牌，啪地立正敬了个礼。电梯直达四十八楼行政层。

苏晚晴换了双备用高跟鞋，外面披了件黑色西装外套，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“刚被风水煞困扰的疲惫女人”切换成了“千亿帝国的绝对掌权者”。

赵易跟在后面，军大衣在满墙油画和水晶吊灯的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。

会议室的门推开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

长桌两侧坐了九个人。左边四个，表情严肃但不敌视，这是苏晚晴的嫡系。右边五个，其中三个面露尴尬互相交换眼神，明显是墙头草。

正对面坐着的胖男人，就是刘建业。

五十来岁，秃顶，圆脸，穿着一身剪裁讲究的藏蓝色西装。脖子上挂了条粗金链子，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。

像个庙里的弥勒佛。

但赵易进门的一瞬间就开了天眼。

刘建业周身的气并不浑浊。恰恰相反，他身上带着一种极其规整的灰中带赤的气场，集中在太阳穴和双肩。

这不是病气，是“权欲堆积”的标志。

一个长期在权力斗争中浸泡，并且正处于极度兴奋与薄弱恐惧交织状态的人，才会有这种矛盾的气色表现。

简单来说，这个人正在赌命。赌赢了他就是苏氏新掌门，赌输了他从苏家彻底出局。

而且他赌得很急。

“苏总裁，你终于肯来了。”刘建业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语气里带着长辈训晚辈的口吻，“大家等了你一整天，你却跑去找什么大师看风水？这可是上市集团，不是庙会。”

苏晚晴没接茬，径直走到主位坐下。

“刘总，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
她声音不高，但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
“你借我生病的由头搞突然袭击，把三季度亏损的锅全扣在我头上。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刘建业皮笑肉不笑地问。

“三季度的南区地产项目，是你主持的。亏损最严重的翡翠湾二期，从拿地到施工全是你签字审批。这些数据你比我清楚。”

刘建业脸上的笑淡了一点：“苏总，你这是转移话题。公司是整体经营，不能分开算账。”

赵易站在角落里，没说话。

但他的观心术已经完全启动了。

刘建业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出现了三个极其明显的微表情破绽。

第一，他的右脚脚尖在桌子底下偏转了大约二十度，指向了会议室的侧门。在肢体心理学里，脚尖的指向代表潜意识的真实意愿。他嘴上在对抗，但下半身已经在找退路了。

第二，他说“不能分开算账”的时候，左肩膀出现了一个不到半秒的微耸。这是典型的“对自己所说的话不自信”的无意识表现，俗称“单肩假誓”。

第三，也是最致命的一个。

刘建业在苏晚晴提到“翡翠湾二期”的时候，他的左眼视线快速地飘向了左上方。

在神经语言学里，回忆真实画面应该看右上方。看左上方，是视觉构造区。

他不是在回忆翡翠湾的真实情况，而是在临时构造一个虚假的说辞。

换句话说，翡翠湾的财务数据有鬼。

赵易轻轻咳了一声。

苏晚晴余光扫了他一眼。

赵易微微点头。

这个动作只持续了零点三秒，但苏晚晴读懂了。

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然后转头看向在座的几个摇摆股东。

“各位，翡翠湾二期的完整审计报告我已经让法务重新调取了，明天上午投票之前会发到各位手上。我相信到时候大家会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
这句话落下去。

三个墙头草股东里，有两个的坐姿同时发生了变化。

坐赵易对面那个瘦高个，原本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，双脚踩实。这是“从旁观转向配合”的身体信号。

他旁边的圆脸女股东把手里一直在转的笔放下了，身体微微前倾。这是“打算认真听接下来内容”的注意力集中姿态。

只有最右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没动。他的双手依然交叉抱在胸前，水杯牢牢护在身前，脚尖也依然指向刘建业的方向。

这个人是铁杆。

赵易心里有了数。

刘建业显然也感觉到了空气的变化。他站起来，语调拔高了半拍。

“苏总裁，我提醒你，不信任投票是按照公司章程走的合法程序！你不要拿什么审计报告来吓唬人，翡翠湾的问题是市场环境……”

“刘总。”

赵易终于开口了。

全场的视线转了过来。

刘建业皱眉：“你是谁？”

苏晚晴说：“我的私人风水顾问，赵易。”

刘建业嗤笑出声：“风水顾问？苏总裁，你在董事会上带一个看风水的，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？”

赵易没理他的嘲讽，而是很平静地走到了会议桌中间的位置。

他看着刘建业。

不是普通的那种看。

是天眼全开、观心术叠加的那种扫描级别的凝视。

“刘总，我是做风水的没错。但我今天不看风水，我就看看人。”

刘建业笑了笑：“看人？你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的印堂。”

赵易指了指自己的两眉之间的位置，然后指向刘建业。

“你两眉之间的皮肤灰暗发乌，不是光线的问题，是长期严重失眠导致的血氧不足。你的眼窝深陷，眼白带着明显的黄疸色，肝功能在亮红灯。加上你右手无名指上那道新茧子的位置来看，你最近在频繁地签署某些纸质文件。”

赵易停了一下。

“一个副总裁，近期大量手签纸质文件而不走电子审批，你告诉我，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
会议室安静得连空调的嗡嗡声都能听见。

刘建业的脸色变了。

不是铁青，是突然僵住的那种变。瞳孔急速收缩，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。

赵易又说：“还有，你脖子右侧的颈动脉在你听到‘翡翠湾二期’四个字的时候跳了三下。这不是正常心率加速，是被精准命中心理死穴之后的应激反应。”

“你刚才回答苏总裁的时候，左肩耸动了一次，这在微表情心理学里叫‘单肩假誓’，是对自己所说的话缺乏信心的无意识暴露。”

“所以，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赵易盯着刘建业那双已经开始慌乱的眼睛。

“刘总，你想掩盖的东西，到底是资产转移，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
刘建业的下颌咬肌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他嘴唇哆嗦了两下，然后拍桌站起来。

“胡说八道！苏晚晴你找个江湖骗子来装神弄鬼，你这是在侮辱董事会！保安！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！”

赵易没动。

他只是冷笑了一声，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刘建业的座位后方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。

天眼之中，那面玻璃窗的位置正好在刘建业座位的正后方，而右侧还有一座尖锐的金属陈列架，高高凸起，像一把刀。

赵易轻声说了一句。

“刘总，你现在急着赶我走，倒不如先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办公室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刘建业瞪着他。

“你的座位背后是一整面落地窗，无靠山。右侧摆了那么大一座尖角金属架，白虎探头。你知道意味着什么？”

赵易的声音不大，但像一根针，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风水里管这叫做白虎挂堂。坐在这种布局里的人，必定被下属反噬，被合作伙伴出卖。而你最近的运势，恐怕已经应验了。”

“你想掩盖的那些资产转移文件，可惜在这种风水格局下，藏得住才怪。”

刘建业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
整个会议室死寂无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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